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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年后杜尚被赶走的《泉》以新的方式进入博物馆

1917年,马塞尔·杜尚(Marcel Duchamp)把一个从卫生用品店买来的小便池命名为《泉》,在上面署名“R. Mutt”后报名参加纽约的前卫艺术展。这个恶作剧使《泉》成为了20世纪最具争议和影响力的艺术作品。为纪念《泉》诞辰100周年,巴黎蓬皮杜中心举办了“后观念”艺术家萨阿丹·阿菲夫(Saadane Afif)的“泉之文献”(The Fountain Archives)展。当年被权威拒绝的《泉》如今获得新生,被请入殿堂——这个展览追寻了它在百年来的足迹和影响。

2008年,法国艺术家萨阿丹·阿菲夫出于兴趣开始收集带有《泉》图片的出版物。他从生活、网络和旅途中把找到的书籍、杂志、画册等出版物上的书页撕下来,精心装框;如果一本中的许多页都包含《泉》的图片,它们就都被扯下、制成联画。

2009年,阿菲夫被授予“马塞尔·杜尚奖”(Marcel Duchamp Prize)后,他正式开启了泉之文献“项目。这是一个正在持续扩充的展览,目前已经有超过850份藏品,阿菲夫计划在2017年年末集齐1001份,在百年之际为它划上句号。

关于《泉》的第一份出版物,是在它被独立艺术家协会的负责人拒绝参加展览后,杜尚本人参与的达达运动(Dadaism)期刊《盲人》(Blind Man)上发表的一篇评论。摄影师阿尔弗雷德·史蒂格雷兹(Alfred Stieglitz)拍下了第一张《泉》的照片。

文章为《泉》据理力争:“Mutt先生是否亲手制作了这件喷泉并不重要。他选择了它。他选取了一件日常生活的用品,将其以新的名字和观点安置在新的环境之中。在实用性消失之后,为这件物品创造了一个新的思维。” 《泉》和这篇可能是杜尚本人所作的文章,将“何为艺术,何为艺术家?”这个问题猛烈地砸向自认为知道答案的人。

从一开始,杜尚的小便池就是因出版物的诠释而披上颠覆性的力量。尽管展览里没有《盲人》杂志的原版,它所呈现的八百多页文献横跨数十年,用不同的语言和立场讨论同一件艺术品。待1001件藏品集齐,它们将讲述一千零一个故事,如同阿拉伯的《一千零一夜》传说,每一个新故事都让《泉》延续其生命和意义。这种不断生成新的叙述的潜力,正是“泉之文献”的趣味和价值。

从09年到2017年,许多鉴赏家、收藏家和民众也不断向阿菲夫建议或直接提供可以纳入的藏品,例如自家的古董杂志。“泉之文献”因此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平台,人们可以在此自行探索1917年的《泉》的各种可能性。

在展览中,观众可以看到一个世纪以来,印刷品对《泉》的无数次解读。它被认为是达达主义的作品、概念艺术的代表,在归类、并置和讨论中持续地扩散跟丰富它本身的意义。

在英国儿童的图书,和日本儿童学习西方艺术的指南里,《泉》被当做杜尚的代表作,用以说明“现成品”的概念:任何平常的物件,一旦被艺术家选中,直接或简单加工后即成为了艺术作品。一个世纪以来,这个概念已经深深嵌入现代文化,成为经典和传统的一部分。

那些被撕下的出版物被阿菲夫集中放在书架上,组成了展览的另一部分。它们都因为同一个对象而被选中、被改造,又在这个共同的对象——《泉》的照片——缺席的情况下,成为新的艺术作品。

随着藏品规模的增加,阿菲夫得到了媒体的关注,这为他的项目引入了另一层概念。他又开设了一个分支收藏“Augmented(扩张的)”:收集外界有关”泉之文献”项目本身的各种出版物。一步一步,这些书页构建了一个”档案中的档案”,杜尚泉的意义把诠释的重心转移到了“泉之文献”这个作品身上。

阿菲夫认为,他的展览揭示了一件艺术品的生产、展示、装框、传播、和接收不仅构建其价值和意义,还会决定它能否、以及用何种方式进入历史。在杜尚和“R.Mutt”之后,阿菲夫对这些大量生产的普通印刷品的决定性选择,让这些“现成品”和1917年的白色的小便池在艺术史里被赋予不断更新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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